- 6月 08 週日 200813:57
[Listen] 耳朵很忙:003
- 6月 01 週日 200818:44
[Listen] 耳朵很忙:002
- 5月 27 週二 200821:18
[Read] 獨白,為了什麼? —— 《島嶼獨白》

作者:蔣勳
出版社:聯合文學
- 5月 25 週日 200808:49
[Listen] 耳朵很忙:001

PlayRadioPlay! Myspace / Texas
Genre:Electro / Indie / Pop
小評:可愛的團名與名符其實的可愛清新曲風,主唱的聲音、樂器的效果方面都很討喜,聽起來還有點抒壓的作用。整張專輯青春卻異常的內斂,好像只是靜靜的感受這段人生中絕無僅有的時光。
Rank:★★★★☆
Lior Myspace / Autumn Flow
Genre:Acoustic / Indie / Flow
小評:罕見的澳洲歌手。他的歌曲樸實無華,卻誠摯動人,這張專輯在民謠與流行之間抓到了一個精巧的平衡,在舒暢的音樂底下包著些許的異國風味,整張聽下來舒服,又能總被歌裡的情緒所牽動。
Rank:★★★★☆
- 5月 15 週四 200808:57
[Listen] 在彩虹裡,你見到了什麼: In Rainbows - 下

[Listen] 在彩虹裡,你見到了什麼: In Rainbows – 上篇連結
每張專輯裡最早竄入耳裡的幾個音符、最早傳到腦中的隻字片語,每每都具體而微的代表著整張唱片的氛圍。
Pablo Honey的"You",不到十行的歌詞裡,這群二十幾歲的年輕人這麼決絕地嘶喝著"You ,me and everything / Caught in the fire",於是我們便隱隱約約地瞭然到這是一張唱出每個人那一朵在火中燒灼的著青春花朵的專輯。"Planet Telex"一開始呼嘯的冷疾與這兩句"Everything is broken / Everyone is broken"這麼直言不諱的悲觀,搭上那雖然疏慵莫名但還不至使人發寒的曲調,所以我們在The Bends裡看到了輕狂的退去與高潮後的反思。到了OK Computer的"Airbag", 歌詞開始被晦澀難解的隱喻填滿,在文字與失真吉他游移間,末世的氣氛蠕捲而上,我們撿到了諸如"In the next world war……"、"……I'm amazed that I survived……"這些彷彿在人類文明嚥下最後一口吐息後所留下的殘缺紀錄,這也難怪為何這張專輯成了我的二十一世紀啟示錄。Kid A由這首"Everything In It's Right Place"踏著跌宕的琴聲開頭,他走的這麼不及不徐、緩步細搖的走出上一張專輯那幾乎臻至完美、無從踰越的極致成就,卻不知道這幾步震碎了多少人的鏡片、踏破了多少人對這個「搖滾」樂團的信仰。貫穿"Packt Like Sardines in a Crushd Tin Box"整首歌的詭異撞鍾聲,狠狠敲醒了那些對上一張專輯選擇忽之不顧,還依然殷殷盼望Radiohead從新回歸英搖的人們。『一種新風格的誕生是源於長年的爭持、嫉妒、對立。』奧罕‧帕慕克(Orhan Pamu)如是說。不過對於這個改變得如此毅然決然的樂團來說,這些偏執或許是出自於那群仍緊抓過去的餘韻,仍不願讓自己Amnesiac並再次讓回歸於純粹欣賞者的歌迷吧。不過這些宿願並沒有懸宕至今,終究是在Hail To The Thief這張專輯得到了實現,在"2+2=5"裡,他們拾起了狂躁的吉他、怨懟的唱腔、諷刺的歌詞,再次以那個我們熟悉的姿態君臨搖滾界。
回到In Rainbows,當開場曲"15 Step"的 電子鼓聲躡步向我行來時,前所未見的氣氛開始在輕快的節奏中蒸騰而上,隨著主唱的窸窣的歌聲流瀉出一股因為從未存在,所以也無從命名的感覺如潮汐昇降般嬗遞而至,而遲來的吉他撥彈出的也是一種莫名的流暢慵懶。我在節奏裡的迷離與困惑直至到歌曲中段才獲得指引與解放,一群孩童的清脆笑聲在遠方響起、迴盪、喜孜孜的在心頭上點了一下便稍縱即逝。這是多麼簡單的一笑,不帶任何嘲諷、沒有一絲悽愴、全無一點矯揉、不見什麼瘋狂,就只是這短短的一觸,卻讓無解的謎底昭然若揭,原來只是無需置疑的歡欣罷了──一種我們都以為是在這群厭世天才身上永遠遍尋不著的陌生情緒。"You reel me out when and you cut the string",終究是被那些悲觀的無勞控訴與這幾年來不得不走的商業導向掐的喘不過氣了嗎?這次終於全由他們了,而原來這就是這個樂團掙脫的模樣,如此純粹,如此快活,也讓我如此陌生。
才剛說完,怎麼從"Bodysnatchers"裡疾駛而出的聲響,又回到了那樣的躁動與不安,Radiohead又重拾了失真吉他與激昂鼓點,主唱還邊瘋狂的搖頭晃腦,邊故作無辜的唱著"I've no idea what I am talking about"。不過這瘋狂並不是再如"Paranoid Android"那般用幾乎將其分崩離析的音量對世界嚷罵,"Bodysnatchers"的歌詞呈現出的是種將對時代的怒吼朝自我噴發的無力感與混亂。Thom的耐性到了歌曲中段已經消磨殆盡,於是曲風一轉,大片吉他音牆倒塌,取而代之的是空洞的虛幻感。"Has the light gone out for you? / Cause the light's gone for me / It is the 21st century / It is the 21st century", 真的該醒了,那盞燈早熄了,二十一世紀至今已八年餘,沒有漂浮的太空殖民地、沒有辛勤勞務的機器人、沒有治好絕症的仙丹妙藥、沒有找到與天地萬物的共榮之道、瘋狂的資本主義仍然繼續吞食世界、沒有人的精神在這裡得到飽滿、沒有人更加快樂,但是整個社會的集體催眠仍逼迫著你樂觀、繼續用他們的便佞讓你的進步 史觀不致崩解,所以Thom簡短的唱著:"I'm alive",彷彿投降般。這就是這個世紀全人類所犯下的,無從饒恕的共業。
"Nude"的開場幾乎與"No Surprises"並駕齊驅,以盡善盡美之姿,無可撼動的站在Radiohead所有歌曲的頂峰。一聲慘創的吟唱從迢遞之處縹渺傳來,還不及起身,令人淌眼抹淚的絃樂就緊接而至,與黏膩的鼓點、低鳴的Bass和Tnom幾近絕望的歌聲共同交織出這般不應人間有的詩篇。這到底是在犯什麼愁呢?到底是誰"Have gone off the rails"? 在若隱若現的旋律擺盪中,我知道這些問題在行將潰堤的情緒底下並不是當務之急,我所有能做、該做的,就是透過繼續透過感官見證給這世界的散佚文書。不過這一 切在三分十秒時終歸於一片徒勞,歌聲不斷向上攀升,把鍥而不捨的所有配樂給狠狠拋下,只顧自的帶著遺憾漂浮,留下絕情的一句︰"You'll go to hell for what your dirty mind is thinking",理性在這場戰爭終於宣告棄械,李歐納.科恩的告誡還猶言在耳:『別哭。淚水會讓我們看不清楚,雖然從淚水中看到的東西很亮,但還是會變形。』,對不起,但這是唯一可以讓世界美好的方法了,我是被拋下了啊,這裡早就變形了。
"Weird Fishes/Arpeggi"可以視為Radiohead在In Rainbows的另一個嘗試:接近後搖的編曲方式。整首歌的鼓點和吉他旋律前段雖然有重複感,但感覺已經取代Thom起伏不大的歌聲,在中後段成為旋律的重心,幾乎獨立成為整首歌的主題;另一方面,Thom似乎也甘於退之陪襯,在這首歌裡,他似乎刻意收斂鋒芒,不露假音技巧與帶有太強烈的唱腔,只是讓自己化為默唸不停的游魚,縱身在樂器交融出的"The deepest ocean"裡泅游。不過在歌詞裡,這尾來迴游動的焦慮感卻教人幾乎窒息,一個又一個的幻影在不見五指的黑水裡攪動、一閃即逝,"I'd be crazy not to follow / Follow where you lead",真的有人可以跟隨嗎?抑或是對自我救贖的渴望早就混淆知覺了呢?"Everybody leaves / If they get the chance / And this is my chance",原來這才是目的啊,不再欺騙自己會適應這片水底地獄了,不再盲目的追尋黑暗了,想上岸、想見見日光的欲求強過了一切。於是,張口朝著那蠕 動的尖鉤咬去,在血腥味蘸染滿口的那一瞬間,刺眼的千萬光條一哄而上,"I get eaten by the worms / Weird fishes",還是沒有成功啊,原來在這得到的只有任憑瘋狂張口喘息也無從阻遏的生命逝去。
其實本來是沒那麼喜歡"All I Need"這首歌的。一直覺得襯在迷濛電子絃樂背後的緩慢鼓點與三不五時鬼祟游移的低音電子琴聲不僅不能夠再像"Nude"那般彼此交輝、相得益彰,反而讓這首歌失了焦、破壞了整體的藝術性,在第一段副歌裡逡巡不前的那種彷彿由電子摩擦出的琴聲更聽得我欲發煩躁。不過直到一分四十三秒,背景的寥寥幾聲清脆的金屬彼此碰擊,為這首沈重到病篤欲絕的歌曲加上了一絲不甘的天真、不願認命的執著,這麼令人不忍的巧思,讓我對這歌曲大大改觀。情緒在Thom的悲愴歌詞下不斷向上遞進,那張不斷嘶喊著"You are all I need / You are all I need"嘴裡的唾液不斷朝我們襲來,那麼灼燒、那麼偏執、那麼令人不忍逼視,究竟是誰在你心中重若江河?究竟是誰這麼無可取代?究竟是誰可以成為你的宇宙?冗贅的質疑、無解的逼問讓你再也受不了了,「真的有那麼重要嗎?」,你招供似的自問。世界開始動搖了,背景的鋼琴瘋狂敲擊、電子金屬聲與銅拔嘈雜喧譁,一個信仰被摧毀了。"It's all wrong / It's all right / It's all wrong / It's all right……",失常似的喃喃著,喃喃著直到再次回歸虛靜。
"Faust Arp"沒留下什麼讓觀眾從"All I Need"的無盡下墜中爬升的時間,逕自就拿起木吉他,旁若無人的撥彈了起來,用著跟"A Wolf at the Door"相似的紛沓碎語,愀然的叨著那細碎如絮的含糊歌詞,不過不再怨懟的指責著那隻"Steal all my children"的餓狼了,也不再哀慟的放聲哭號著"No no no no no"了, 這次是這麼的枯憔,幾乎是不帶感情的唸著精巧加密過的文字,彷彿這樣便能將悲傷稀釋、將痛苦濃縮成無人能解。不過這一切的飾偽全被那緩緩漏曳出的悒悒絃樂給出賣了,只留下不及旋踵的歌聲依然嘮叨,可那股慘然卻早已是欲蓋彌彰。『余處幽篁兮終不見天, 路險難兮獨後來。』,一個陰森的風景隱約浮現,妖媚的絃樂仍然起伏不輟,彷彿在無月的深山孤徑獨行,Thom的輕聲呢喃也漸漸隱入竹影交橫中,耗弱的精神開始與自己對話,那不屬於人世的對話。
"Reckoner"大概是整張專輯層次最豐富的一首歌。一開始的鑼鼓噪鳴與清脆鈴鼓散發出的原始氣息把我從荒杳僻境拉回了一個與在"There There"裡一樣充滿著氤氳瘴氣的部落叢林裡,不過幽幽的吉他細語提醒到,這次不會再向上次一般慌亂著呼喊"Just 'cause you feel it doesn't mean its there",並終至作繭其中。這次不在這裡假榻太久,Thom的聲音早已欲絕不堪,所有被忽忽不樂注視著的景色在這裡全都急速地風化與重組,一波波從九霄雲外飛入的細碎琴聲不斷侵蝕著那道濱線。到歌曲中段,這般沒有盡頭的爭執也令人不勝其煩,隨著Thom一聲令下,所有樂器戛然而止,只留下一句 "Because we separate like ripples on a blank shore"繼續在岸上隨著絃樂共同迴盪。最後,帶著多愁的提琴聲,我們繼續重回這個寂寥無人,淒神寒骨,悄愴幽邃的輪迴。
第一次聽到"House Of Cards"時, 真的被如此柔軟甜膩的吉他與不帶侵略性的輕鬆鼓點給嚇著了,若不是Thom空靈的自溺呼號從遠方傳來陣陣回音,實在是令人認不出這是一首Radiohead的作品。第一段那最為人津津熱道的"I don't wanna be your friend / I just wanna be your lover / No matter how it ends / No matter how it starts"也與他們過去歌詞裡的冷僻陰濕大相逕庭,這次對愛情的渴求竟是如此單純、如此童稚,幾乎清純的像是學生在晡夕裡牽手的誓言。不過副歌歌詞語氣一轉,雖然背景的樂器依舊可人,Thom卻開使用爛漫的語氣慫恿著"Forget about your house of cards / And I'll do mine",藏在這句歌詞背後的不安與脅迫開始發酵,質疑開始在副歌背景音樂裡來回穿梭的詭異音效裡萌芽。接下來的歌詞開始被諸如:"The infrastructure will collapse"、"Voltage spikes"等等的不穩定意象所填充,危機開始瀰漫在聽覺的空間裡,而這兩句"Throw your keys in the bowl / Kiss your husband goodnight"更是令人驚疑不定,到底是這個Your husband是敘事者還是另有其人?這樁愛情是建立在初開的嬌怯情竇之上?還是遮蔽在掙脫出牆的杏花底下?歌曲繼續推進,樂器仍然繼續撥弄著舒緩怡人的 聲響,Thom也狡黠的流眄唱著"Denial, denial",留下一棟搖搖欲墜的紙牌屋。
在OK Compurer之後的Radiohead,不僅曲風大量汲取了電子與爵士元素,編曲方面也逐漸趨於短小精悍與簡單無華,因此,在專輯尾端的"Jigsaw Falling Into Place"這首充滿迂迴屈曲的分段式大器歌曲,無疑是給了從"Paranoid Android"後等到欲眼望穿的歌迷們一個不可多得的極致之作,而作為第一首主打歌曲,這首歌也確實帶給人過耳不忘的驚艷。在第一段裡,惴惴不安的吉他 與零散的鑼鈸躡手躡腳似的譜出迷離與焦躁的開場,不過這次不再是像先前一樣由夢囈般的低調自溺貫串整首曲子,就在短短的十五秒過後,猛烈的Bass與狂亂的鼓聲隨即一哄而上,兩個跼蹐身影也隨著那音樂裡充斥的山雨欲來氣氛而不停揩著冷汗,而Thom卻還是一派自若的在旁邊亨兒哈兒,彷彿是與聽眾都成了這場戲碼的坐上賓。故事在一個骯髒的陰暗酒吧角落裡揭開序幕,Thom用冷淡的語氣與極為精準的字詞唱著兩人危如臨淵、彼此幾乎動輒得咎的危疑關係。隨著第一 段結束,激昂的間奏將氣氛不斷向上繼續堆疊。在第二段裡,令人窒息的音樂開始佔據兩人之間的緊繃空隙,"The beat goes round and round / The beat goes round and round"這兩句歌詞隱晦的描述出兩人間因為無話可聊,只好隨口胡謅起先前根本不在意的音樂敲打的窘境,天花亂墜,口沫橫飛,偽裝逐漸片片剝離,尷尬不斷增殖,真相殘缺的面孔若隱若現。"Before you run away from me……",信心也正在點滴流逝,於是瘋狂剝奪了兩人間最後一點的溫存"Just as you take the mic / Just as you dance, dance, dance……",高歌吧!在謊言扯破後高歌吧!狂舞吧!在卸下矯飾後狂舞吧!原來兩人在昏暗燈光下各自扭曲的姿態才是不容置疑的誠實。銜接起第三段的樂器哭號是這麼的椎心泣血,原來至此已經來不及挽回了,不過故事還沒完結,在兩人的腦海裡,當初的場景與現在的對峙開始如拼圖般落到狼藉的桌上,不過這都是徒勞了,到了這般田地早已"There is nothing to explain"。當初,一切都還是混沌未明,那種關係是多麼小心翼翼,那麼恰如其分,那麼令人臉紅心跳,"Regard each other as you pass / She looks back, you look back / Not just once / Not just twice",不過到現在已經是覆水難收了,拼圖已經完全完成了,一幅詭譎不堪的畫面映現其上:兩個躲在暗處的窺視者,"You've got a light you can feel it on your back / You've got a light you can feel it on your back",彼此都用超出負荷的、飽含愛意的眼光注視著彼此的背影。
要檢視Radiohead這幾年來的變化,從這首幾近純鋼琴曲的"Videotape"下手是準沒錯的。不再有"Pyramid Song"夢往神遊的恍惚耽溺,也不再是如"Sail To The Moon"般空寂詭譎的搖籃曲,"Videotape",這首終曲也如開頭曲一般,具體而微的刻劃出了In Rainbows這 張專輯的氛圍:美得純粹,美得溫柔,美得憂傷,美的令人神往,美得令人肝腸寸斷。純粹的是琴鍵上那支撐起整首歌曲的寥寥幾音,溫柔的是Thom心惙怛兮傷悴的彌留歌聲, 憂傷的是歌詞裡那病榻邊臨終告誡的雜雜絮語,令人神往的是輾轉斡旋其中的起落鼓聲,令人肝腸寸斷的則是整首歌雖空曠遼遠,卻孤恓無助,沒有人在床邊旁著走完最後一程,法蘭克.薛慶自還得意滿的寫到:「人死去,是離開所有人,所有人都陪他走完最後這一段。」,如今看來多麼令人神傷,世界何其之無垠,沒有人握著這雙顫動蒼白的手,沒有人可以感受到這一生中的最後幾口吐息,沒有人願意閱讀生命這個篇章的最後隻字。離開不是需要有人發現、有人知曉才能成立的行為嗎?不過在冷靜的歌聲裡找不到控訴,在旁觀的樂音裡聽不到埋怨,"No matter what happens now / You shouldn't be afraid / Because I know today has been the most perfect day I've ever seen",我們只看到一個臨終者的安慰,面對盡頭的無悔。
總結起來,In Rainbows的 特色若要以一言蔽之的話,不外乎就是「精巧細膩」。絃樂的配置上,Radiohead找到了更加成熟的技法讓其穿插其中,與電子元素彼此交融,甚至在 "Faust Arp"裡更幾乎獨立成為主體;在歌聲表現方面,不再像前期一般盡情的對世界籲喊,也不再像中後期一般過度壓抑技巧的展現,Thom在這張專輯裡也找到了收放之間的平衡:電子樂器方面,In Rainbows整張專輯聽來渾然天成的虛渺不定,除了因為放棄構築過去大片大片的吉他音牆外, 主要還是得歸功於這個樂團趨於爐火純青的配置功力;打擊樂器更是在這張專輯裡的每一首歌(除了"Faust Arp"之外)都佔有一席之地,Phillip Selway的節奏掌控幾近無可挑剔:吉他樂器則是維持著電子化後一貫的動靜自若,在兩首快節奏的歌裡,吉他依舊狂悍如昔的表現依舊教人熱血沸騰。
在In Rainbows這 乍看之下絢麗無比的名稱背後,或許背負著Radiohead的沈重希盼,盼著不管是聽眾、樂評、唱片界,都能夠不被虹橋上交拱著的媚人色彩給奪去了所有的注意與目光,他們盼著所有人能不再去緊盯著人口云云著的銷售手法、市儈至極的商業收入,轉而把眼光投射進彩虹裡,在一片迷離中,親眼看看深埋在Radiohead音樂裡,那舉世無雙的美好。
- 4月 30 週三 200821:44
[Photo] 自私

你不管它剛淚如雨下,也不管它全身鮮血淋漓,
你兀自喃喃著,關於美的頌詞。
當謳歌不再能夠滿足你,你不顧勸阻、不顧攔擋,向前攫取不屬於你的溫存。
在你熱情過頭的衝動底下,你不明白的是,
- 4月 27 週日 200820:29
[Otaku] 再看《通靈童子》 - 同場加映

Warning:本篇圖多到爆炸,慎入。
佳句:
看第二次果然有差,很多感覺都不一樣了,也看到武井老師在這部漫畫裡,我曾經不小心忽略的、讓我低迴再三的動人雋語,PO出來跟大家分享。
「人們已經忘卻了偉大神靈的存在,只會照著自己的慾望行動,這個世界已經脫軌……而所謂的末日已經不遠了」
「不傷害一個人就能解決?哼!你少作夢了!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這個世界,不是搶奪別人就是被搶!你要是吃了雞腿,就一定有人吃不到……所以我選擇當吃雞腿的人……這就是適者生存的道理!」
「我才不相信那種口口聲聲說『我要拯救世界』的人,也討厭那種動不動就把『看我的!』掛在嘴邊的拚命三郎。因為,那種人不僅暴露自己的慾望,而且只會說不會做。平常開口閉口如何如何的說得好聽,遇到困難的時候馬上就打退堂鼓。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說穿了,他們的目的全都是出自於自我的意識和私慾。」
「所謂的未來,說穿了也只不過是我們人類和大自然在這個世界上行動的結果所連續而成。因此,未來的事絕對沒有任何人知道,即使是Great Spirit也一樣。無法預知勝負,更不用說正義與邪惡,真實與虛假……」
「人只要活著,就等於活在設法把別人擠下去的競爭裡。」
「把別人擠下去的競爭……?那……這麼說,在競爭裡輸掉的『夢想』會怎麼樣呢?那些輸掉的人的『夢想』不就不能實現了嗎……」
「我覺得,當國王的人一定無法實現自己的夢想。因為,國王光是要照顧王國裡的每個人,就花去他所有的時間了啊。而大家之所以能夠安心的為實現自己的夢想而努力,也是因為擁有一個好國王才能這樣。所以我想,當上通靈王的人,一定也是個致力於創造一個讓大家可以盡情逐夢世界的人吧……」
「人要死實在是太簡單了。」
「妄想克服死亡,跟一開始就死了沒有兩樣!」
「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比赤裸裸的人類靈魂更脆弱、更容易受傷、更容易毀壞了。」
「喜歡,是不需要理由的。」
「畢竟,就是因為我太勉強了。因為勉強自己讓我覺得自己變得不再是自己,我不喜歡。失去自我真事件可怕的事。會變得不明白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所以,我不做自己做不到的事。」
「的確——我們為了道家,的確殺了無數的人——我們的確是人們所謂的邪惡。但是,像這樣的觀念,在不斷變遷的世界裡完全沒有意義……光與影;美與醜;正義與邪惡,這些全都是一體的兩面,它們會隨著些微細故而逐漸改變。最重要的是,不能被其中任何一方所束縛,要隨時隨地保持著對表裡雙方全面接納的心境。」
「國家一旦恢復和平,英雄也淪為殺人兇手。」
「是啊……人太容易被情感控制了。比方說交朋友吧,每個人本身並未有多大改變,卻能在突然間和好或是吵架。靠著一種感情,人們就能成為朋友或是敵人。所以,根本就沒有真正的敵人或是朋友,一切都是因為自以為是的正義感帶來的痛苦。」
「這個城市該怎麼說好呢?每個人都為了獲取快樂而彼此爭奪,身心消耗殆盡而疲累不堪。爭奪得到的快樂並非真正的快樂,真正的快樂在和平的笑容裡面。」
「所謂的真實,竟然沒有一次是比預期中來得好。儘管如此,依然無法改變我們活著的時候必須戰鬥的事實。」
「問題在於……不管多拚命,葉王還是會贏得這場比賽。」
「到頭來,人們藉著自然而生,卻也被自然所毀。不管是誰,根本就無法反抗。」
「當人們撇開迷惘之時,他也就停止成長了。」
「你們這些大人,已經擁有相當的實力,為什麼還是比希望託付在孩子身上?」
「……,因為,我們已經看見了自己的極限。成為大人,不管是誰總會在某天突然驚覺,頭頂上的空間變得狹窄,發現到可稱為自己極限的天花板的存在。然後隨著年齡的增長逐漸接近,那種斑點或汙垢看起來越來越清晰。」
「問題在於那數字。」
「你在學校的數學成績最高拿幾分?」
「啊?25分啦,你有意見嗎?」
「……那樣子,算是好成績嗎?」
「當然很爛啦,那又怎麼樣?我的腦筋的確不太好,這一輩子隨便怎麼樣都行啦!」
「就是這樣。就因為你在學校的成績很爛,人家就擅自認定你的腦筋不好。做不做得到,全在別人的『一念』之間。數字這東西,是隨便決定你屬於哪一邊的魔鬼。學校的通知書、公司的成績、薪水、還有三圍,只樣拿出這些像廢物一樣的數字,不管你再有自信,也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不是有句話嗎?一旦成為大人,就會看見自己的極限。只要你們一出社會,不管願不願意,讓你知道自己有幾兩重的時刻就會到來。於是看見了極限,到最後便停止成長。」
「人不可能獨自生活,一味追求自身利益的人,下場終將是孤獨的凋零死去。」
「孩子雖然天真,但絕對沒有比他們更可怕的生物了。他們就算說謊,也不會欺騙自己。然而,那就是真理,唯有真理是你無法指責的現實,沒有任何比真裡對人類更加殘酷而無趣的東西了。」
珍惜的東西太多,其實是很辛苦的。如果想要某個東西,有時候就必須捨棄別的東西才行。
「硬是把那些沒有興趣的事記在腦子裡,根本就毫無意義啊。」
「何況是新年參拜,那些願望說難聽點就是慾望。」「被戰爭所牽連的人們,背負著悲傷的人們,還有數都數不清的各種行為,這一切令人無奈的原因,正是無法與他人互信。」
「弱肉強食,那句話並不是要你就此放棄希望。」
「所謂思想,也只是為了說服自己去接受那些不可能的事。」
「既然被打,打回去是理所當然的。該生氣的時候就生氣,不過,如果一直這麼想將會沒完沒了。不管是誰都可以,總要有人沉得住氣來阻止它。」
「人類常喜歡比事物與善惡分成黑白兩方。被觀念所束縛的靈魂,看不見外面的世界。」
「人們為了消除罪惡才要接受懲罰。不管是多麼罪大惡極的人,內心還是會有罪惡感。快樂是內心後悔的表象。就算後悔也始終裝作不知情,藉由更大的快樂來欺騙自己。」
「所犯下的罪,無論如何償還也絕對不會消失。不論你多麼煩惱、懊悔、想得再多,那個念頭只會越來越沉重。」
「人只有與別人有交流,才能身為人而活下去。」 會壓抑內心的是對黑暗的恐懼。被罵、被嫌棄、被打、摔跤、跌倒、受傷,人們會害怕平常所看不見的恐懼,而壓抑自己的行動。可是,幾乎所有的情況,其實都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不會死,就沒什麼好害怕的,對所有生物來說,沒什麼比死亡更可怕的事了。
「沒有所謂的好壞。就像地球的歷史所展現般,真相只存在結果當中。」
「對真相來說,是沒有正義與邪惡的。那只是人類替它加上裡由罷了。」
「當中庸遇到現實,自然是無能為力。」
「不管你做什麼,總有人褒也有人貶。那是因為每個人看重的東西不一樣。而且不管任何事,是好是壞都有裡由。因此去斷定正義還是邪惡,不是很奇怪嗎?」
「現實就是這麼回事。這世上何時會發生什麼事根本不足為奇,而且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無論是什麼樣的偉人,都有可能因為微不足道的事而死;不管你如何努力,或許也會因為小事而化成泡影。反過來說,有些幸運的人什麼事也沒做,終其一生都很幸運。實在很可笑吧?沒有必要為了那種事去認真。」
「總之,與人類作戰對通靈人來說應該是最好的試煉。喪失理性的武器、產生各種慾望的社會扭曲現象、一連串不符合理想的蠻橫行徑。就某種意義來說,它都是強過葉王的對手。」
「愛人是很簡單的。困難的是……如何去接受它。
「甚麼事都只做一半,這樣感覺很差……」
- 4月 21 週一 200823:48
[Otaku] 再看《通靈童子》 - 下
從十九集《與恐山會面》開始,武井老師似乎痛定思痛,把故事由被混亂與血腥霸佔的無人島拉回到他拿手的情感描寫。這段長達兩集的過去回顧,或許已經不能算脫離主線的小故事了,不過至少能讓讀者從太過喧譁的戰鬥中稍稍喘口氣。就這兩集﹙十九集《與恐山會面》、二十集《結局》﹚來講,這兩集中,武井老師放棄了以往平鋪直述的風格,改採比較偏文學性、抽象的手法來貫串這個故事,穿插著斷裂分散的詩句與使用了打破時空限制、偏向表現主義的繪圖技巧來畫這個部分,因此,我個人對這部分給予很高的藝術評價。故事在二十一集《結局II》又回到了打打殺殺,所以就不再贅訴,只能說武井老師真的用這種「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的手法用到走火入魔了。從十六集的花組 VS T—Production、星組 VS X-III、兄弟之迷解開、幹久傳授巫門遁甲、戴佩約與嘍囉們襲擊蓮一行人、蓮死了、梅登提出條件交換、花組襲擊魯道賽布與賽拉姆、葉退出比賽、蓮復活了、轟隆轟隆擊敗布洛肯、戴佩約與嘍囉們的再次襲擊﹙夠了沒?﹚、龍殿後、龍死了、第三勢力出現、龍復活了、有生命的假人暴走、巧克力愛情死了﹙我拿書的手開始顫抖﹚、有生命的假人持續暴走、葉王作勢奪取有生命的假人之力、雙方全員集合、葉王走了、巧克力愛情復活了、有生命的假人被打敗了,到這邊為止已經是單行本第二十三集了!就算扣掉了兩集《與恐山會面》、《結局》,老師也花了六集在描述同一天之內所發生的事啊!這樣根本早就超出了所謂「緊湊」的範圍,而是用不間斷的狗血轟炸讀者了嘛! 接下來不只有更可怕的劇情崩潰,連作者擅長的精湛心理描寫也不復見。葉受到了葉王的壓力脅迫而選擇返回大賽我可以理解,但是為什麼可以表現得這麼輕描淡寫,甚至想使用武力直接使X-Laws妥協。這種過河後不只拆橋,還順便想把拉自己一把的人推下去的行為,難怪不僅沒辦法成為《Jump》的主角,到最後還會淪落到被腰斬!戰鬥也一場比一場難看,甚至多餘,由其是馬爾科與拉基斯特這場宿命對決,一點都不精彩也就算了,還不會把重點放在梅登與瑞瑟格知道真相後的反應上,簡直亂七八糟!於是,武井老師一開就故意加以醜化的第二勢力,至此已經在我心中宣告終結。不只是因為造神的真相被戳破,更是因為整個X-Laws的人物幾乎全數宣告破格了,而或許X-Laws的破格,也成了這部漫畫開始走向莫名其妙的濫觴。於是我把僅存的希望轉向第三勢力,經過The蓮與明王的第一場戰鬥後,讓我著實鬆了一口氣,第三勢力的人物基本上都還維持著讓人捉摸不定的神秘感,讓人不禁燃起一絲他們的希望:能成功拯救這部漫畫的希望。不過這絲希望很快的就被「五戰士」這個爛到掉渣的弱智設定給澆熄了,自詡為走中庸路線的佛教勢力,結果到頭來還是要靠著五個平均年齡十五歲的小孩子去消滅葉王,請問「中庸」是這麼定義的嗎?怎麼看都像是無知的小朋友被大人賣了啊!在我心中,這個「五戰士」設定,已經是壓垮這部漫畫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 4月 20 週日 200822:35
[Otaku] 再看《通靈童子》 - 中

不過這一切的狀況在第九集之前都只能算是用橡皮擦的渣渣就可以輕鬆擦拭的小錯誤罷了,這部漫畫真正的脫序是從業王出現才開始。葉王出現後,整本漫畫原本的輕鬆基調逐漸走樣,一大堆令人應接不暇的伏筆開始轟炸讀者,劇情更是出現天大的矛盾﹙十祭司怎麼可能負責這麼多參賽者?唯一對十祭司下殺手的人怎麼可能只有道蓮?十祭司如果真的要負起保護通靈王不受干擾的責任,怎麼可能還會嫩到被一個剛學會超靈體的人打死?﹚,大概從這個時候,一個亂了陣腳的漫畫家就在我眼前若隱若現了。不過武井老師也不是那種可以見情勢不妙就躲起來大玩勇者鬥惡龍的漫畫家。武井老師當機立斷想出的絕招是:新角色連發,繼續用在人設上的天分苟延殘喘,而且這些新角色一定要夠強、夠帥、夠正,還非得要跟葉王有他媽的淵源不可。於是整部漫畫最美型的少年——瑞瑟格.戴佐用我看過最死皮賴臉的方式出現了、葉王那一狗票似乎只為了成為別人的嘍囉而生,毫無夢想的同夥也出現了、我為了這部漫畫到底能不能善終的煩惱也隨著這一大堆人物而出現了。
不過這些失序還不足以完全摧毀這部漫畫,武井老師在作品裡對於人物內心情感的刻畫還是一樣的細膩,就拿轟隆轟隆這個人物舉例。這個看起來最不具威脅性的親切北國少年,卻是個每當新角色出現時,總是第一個展現出敵意與反抗心理的角色。武井老師十分隱晦的將內心的強烈排他性與群體依賴感在這麼一個看似熱血過頭的無腦角色上表現出來,或許是為之後那個來不及交代的陰冷過去所埋下的伏筆吧。而且整個美國遠征篇,還好是靠著莉莉拉拉與三迴轟隆轟隆物語這兩個篇幅不長卻精緻細膩的小故事勉強支撐起來,不然只剩下瑞瑟格近乎亂入的出場和葉王手下﹙波里斯.齊斐希.德古拉﹚那場難看得要死的戰鬥的話,簡直就可說是乏善可陳到了極點。所以說,這件事再次不證自明了:武井老師,這種超級長的大規模故事完全不適合你啊!不過說到進入梅沙.達維維這段,我還真的很佩服武井老師大膽諷刺與挑戰基督宗教的勇氣。一出場就用X-Laws華麗的天使和醜惡的內心——對非我族類必誅之的狹隘與高傲、宣稱世人皆是兄友弟朋的做作不一、以自己心目中的正義當成普世真理的荒謬——做了一個不留情面的對比,武井老師不愧是虔誠的佛教徒啊。
- 4月 20 週日 200801:23
[Otaku] 再看《通靈童子》 - 上

分類雖然打了宅,但是我必須承認,講到動漫這塊,我實在是非常的不如人。說宅沒別人宅,我壓根就不想去看什麼《反叛的魯路修》、《涼宮春日》等等,搬出名號就讓我嗅到隱隱宅味的東西。但是說深度也完全沒比別人有深度,正當同學熱情的向我推薦《二十世紀少年》、《怪物》、《浪人劍客》時,我卻還在看可憐的小傑.金.富力士為了富堅該死的拖稿而讓他與父親的見面之日變得遙遙無期、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本來純純的友情後來因為劇情崩壞而進入略帶腐味的窘境。 在這個領域,我是個非常普通的人。一個看著神奇寶貝的聖獸數目呈等差級數爆增的普通人、一個在李洛克身上找到內心世界永遠無法填滿的無力深壑的普通人、一個看到戶愚呂弟爆氣到120%就有點不舒服到看不下去的普通人、一個被亂入屍魂界的斐勇俊嚇到的普通人、一個以為安達充的漫畫都是以科幻複製人為題材的普通人、一個完全忘記烈火之炎的大魔王到底長什麼樣子的普通人、一個永遠記得新世界的神最後是如何顏面神經失調的普通人、一個理解力低落到搞不懂聖石世界的平行宇宙到底是如何運作的普通人、一個第一眼看到無限城就自動聯想到台南那個破到不行的沙卡里巴綜合商圈的普通人、一個每次看到對著幾張紙牌大吼亂叫的青少年就忍不住心生憐憫的普通人。
一個把自己的童年軋進一本本從略帶霉味的租書店帶出來的泛黃記憶裡的普通人、一個讓自己的純真想像放逐於一格格方框所圍起的樂土的普通人、一個至今仍不敢承認晦暗的現實早就把一個個充滿夢想話語的氣泡無情戳破的普通人。 回到主題。其實我看過的漫畫說少還真不少。但真正至今還讓我低迴不已,甚至把整套看過兩次的漫畫也只有《通靈童子》與《封神演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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