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巫婆煮熟了嗎？

 

這一個禮拜，講台上的老師跟我是不同次元的生命體，他們忙著趕高三課程進度，我則忙著翻閱一本又一本的面試經驗談，所以我們彼此的A.T.Field（全名Absolute Terror Field，又名絕對領域或者心之壁，詳見新世紀福音戰士，這樣有沒有很宅？）都強大到靠背。因為我在自傳裡面厚顏無恥的花了頗多篇幅描述我喜歡聽西洋歌曲的事，所以搞得現在要趕快練習一首既平易近人，歌詞又充滿了生命光明面的歌，不然如果我唱Radiohead的Exit Music，把教授這些中年發福的又訓練有素的逼──（消音）嚇得從高高在上的龍椅上摔下來，小弟區區一個死高中生承擔不起啊！

Another turning point, a fork stuck in the road
又到了生命中的轉捩點，佇立在一個難以抉擇的叉路前
Time grabs you by the wrist, directs you where to go
緊迫的時間一把抓起你的手腕，強迫你快點下好決定
So make the best of this test, and don't ask why
所以不要懷疑，儘管在這場測試中展現你最好的那面吧
It's not a question, but a lesson learned in time
這不是個無解的難題，而是一門必修的學分
It's something unpredictable, but in the end is right
生命中總是充滿變數，但最後，一切都會沒事的
I hope you had the time of your life
希望你這輩子的時時刻刻都能好好把握
So take the photographs, and still frames in your mind
照些相片，留下你生命中那些最珍貴的時刻
Hang it on a shelf in good health and good time
把它們掛著架子上，讓它們提醒你生命中的美好
Tattoos of memories and dead skin on trial
身上佈滿了記憶的紋身和磨練過後留下的厚繭
For what it's worth it was worth all the while
不論如何，這些東西永遠都是值得的
It's something unpredictable, but in the end is right
生命中總是充滿變數，但最後，一切都會沒事的
I hope you had the time of your life
希望你這輩子的時時刻刻都能好好把握
It's something unpredictable, but in the end is right
生命中總是充滿變數，但最後，一切都會沒事的
I hope you had the time of your life
希望你這輩子的時時刻刻都能好好把握

 

 

從打完上一篇[The End Of Exhaustion?] 挑戰的意義之後，整個寒假，我成了洪老師瑞宏口中的廢物。我回絕了媽媽拿進我房間的一月二十三號報紙、我用盡全力放縱自己沉淪在玩樂之中、我壓制所有與學測相關的思考能力（有點像喬治．歐威爾《一九八四》裡的「犯罪停止」，也就是在錯誤的思想行為開始之前自發性的停止進一步的思考），有時候，思考抑制機能會失效，我的心緒會在一場早已無可挽回的過去事件中來回縈繞，這時，我會對自己說：「你的數學光空就空了五題了，根本還沒開始算分就先扣二十五分了，你他媽的還想要幾分？總級分最多也就六十二、三吧，數學有八、九級分就算是上輩子積了不少陰德吧。」，這不算困難，否定自我一向是我最拿手的絕活。這麼說完之後，一陣沒來由的、近似於放鬆的感覺便會產生作用，它會麻痺思考、麻痺不安、麻痺苦痛。

飲了用這種方法釀成的鴆酒將近一個月後，在我遍地陳屍的思考中佇立如山的是一個乍看之下毫無意義，不會讓一般人產生特別情緒的日期：二日十九日。人類說服自己、催眠理性的力量之強，連我自己都感到難以置信，到了成績公佈的前幾天，我已經真的相信自己考了大概只有六十分，上下誤差不超過兩分。雖然有時，拿著七十級分成績單的鏡頭仍會隱隱約約的浮現，向我發出微弱的呼喊聲，不過我知道，它已經快溺死了，溺斃在我腦海裡構築出來的分數拉扯之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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